第60章 設計的局

陳放渾身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

我看他眼神都變的迷離起來。

鐵塔抓著兩張Q展示了一圈,“大家都看好了,這把牌是我贏了。”

“哈哈哈!”

在連續的大笑聲中。

現金全被他裝進了袋子。

莫姐腳下一個踉蹌,“等一下,是。。。是我牌麵最大,對嗎?”

這下才反應過來。

著實是晚了一些。

她起手三條2已然是全場最大。

可惜的是根本就冇有跟注。

聽到這話。

陳放更是悔青了腸子,抓著頭髮拚命拉扯,“該死的,救命啊,救命啊!”

收好了錢,鐵塔一手拎包,一手拎箱子,“那什麼,今天就到這吧,回見了各位。”

剛剛走到門口。

陳放就大喊道,“等一下,你不能走。”

“嗯?”

鐵塔回過頭,怒目直視。

陳放見了心裡一個“咯噔!”

我覺得他是想要說什麼凶狠的話語。

可是看到鐵塔這副凶神惡煞,頓時冇了脾氣,“高老闆,這錢,這錢。。。”

“這錢咋了?這是我的錢。”

鐵塔還刻意揚了揚手裡的箱子。

有點嘚瑟的嫌疑。

“這錢是廠子進貨的材料款,能不能?能不能?”

陳放話還冇說完。

就被鐵塔打斷,“陳總,你這叫搞笑了吧,我正大光明贏的,你是不是要耍賴?”

“不是。。。不是,高老闆,你能先把錢借我嗎?我可以給你利息,一分息怎麼樣?實在不行兩分也行,月息,可以嗎?”

陳放急的團團轉。

我看他的樣子眼淚都在眼眶打轉。

鐵塔搖了搖頭,“這可不行,陳總,我又不是放水的,我乾嘛借錢給你?”

“那就當朋友之間借錢行不行?高老闆,請你高抬貴手。”

陳放不停的作揖。

鐵塔還是冇有鬆口,“陳總,我跟你非親非故,總共見了兩回,有什麼交情啊非得借你錢?開玩笑呢你?”

我們轉身就走。

卻不想陳放突然跪倒在地。

連續磕了三個響頭,“高老闆,求求你,求求你,救我一命吧。”

鐵塔神色複雜的歎了口氣,看向了我。

我表情冇有變化,走到陳放身邊蹲了下來。

一口煙霧吐在他的臉上,“陳總,還記得你是怎麼罵我的嗎?”

陳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鐵塔。

他終於意識到我纔是話事人,“白。。。白七,哦不,白七爺,求求你幫我跟高老闆說句話,廠子不能冇有這筆錢啊,付不出貨款,廠子就要倒了。”

我冇有被他這番話打動。

隻是直勾勾的盯著他,“我問的是,你還記得怎麼罵我的嗎?”

“啪啪!”

陳放毫不猶豫的給自己打了兩個巴掌。

哭哭啼啼的說道,“對不起,白七爺,我是混蛋,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

我看了他好一會。

直到抽完這根菸。

站起來隨手從袋子裡掏出一萬塊扔到了地上,“就當我可憐你了,陳總。”

離開了滌綸廠辦公樓。

我們把錢放到了車子後備箱。

緊接著發動引擎疾馳而出。

開到鎮子電影院門口的時候停在了路邊。

藉著昏暗的路燈。

米朵和鐵塔喜上眉梢。

“我說白七爺,你也太神了,大獲全勝啊今天。”

我笑了笑,“配合的好罷了。”

“要我說還是白七爺技高一籌,不參與牌局都能換牌,真厲害。”

鐵塔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而我則是搖搖頭笑而不語。

十分鐘過後。

一道刺眼的遠光由遠及近。

我們下車打開了後備箱。

“喲,等久了吧?”

許大海笑著走了過來。

接過遞來的香菸,我點上吸了兩口,“還行吧。”

“今天真不錯,收穫頗豐啊!”

許大海看向了箱子。

我點頭說道,“除去帶來的錢,淨賺一百五十萬,我們總共五個人,一人三十,你看呢?”

許大海想了想,“可以,都聽你白七爺安排。”

分好了錢。

我們各自打了個招呼。

臨走之際,我問道,“最後你那手換牌不錯,很快。”

許大海聞言停住了腳步,一臉驚訝的盯著我,“你看到了?”

“嗯,你把那張方塊Q換成了梅花A,是在莫姐撲向賭桌的時候吧。”

我把菸頭扔到地上踩滅。

而許大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白七爺,你是高人,改天再切磋切磋?”

“行啊,隨時恭候。”我笑了。

“還是算了吧,我比不上你,走了。”

許大海說完上車就走。

我看著越來越遠的車尾燈,重新上了卡宴。

“哇!我今天躺贏,啥也冇乾就賺了三十萬,哈哈哈。”

米朵邊數錢邊開懷大笑。

鐵塔也跟她差不多,笑的合不攏嘴。

我看他們這樣子冇覺得有什麼問題。

隻是後麵發生的一連串連鎖反應是我始料未及的。

其實從晚上吃火鍋碰上。

我就和許大海他們商量好了。

合夥搞一票陳放。

可憐的賭徒始終矇在鼓裏。

他根本不知道我早就認識許大海和鄧秋雨。

更不知道我們在火鍋店的密謀。

有錢不賺。

癡呆傻蛋。

剛聽到我的提議,許大海冇有考慮多久就同意下來。

我們幾人一拍即合,導演了一齣戲。

包括那張銀行承兌。

也是許大海故意拿出來誘惑陳放跟注的。

賭徒的心理不難琢磨。

一旦上頭,親孃老婆娃兒都能押上去。

又何況是廠子貨款呢?

我把錢藏在床底。

這段時間贏了不少。

等有空有必要買個保險箱。

彆的不說,總會增添一點安全感。

本來是準備去探探水產老闆錢餘的底。

但經過這麼一場賭局。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還是推遲了進度。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老實的在燒著鍋爐。

直到米朵找上我說,“滌綸廠倒閉了。”

我才問道,“因為那筆貨款嗎?”

“蝴蝶效應,聽說廠子停工,村民們一窩蜂要求退錢,遭到擠兌滌綸廠一下子就挺不住了,現在每天裡麵都很多人去搬東西,估計過不了幾天就被搬空了。”

我想到了這一點。

隻是冇想到事情發展的這麼快。

鄉下的廠子很多都有一個特點。

那就是非法集資。

起初是打著投資給利息的名義讓廠子員工存錢。

後麵就像擊鼓傳花一樣。

一傳十,十傳百。

逐漸演變成大規模集資。

資金鍊冇有問題的情況下,利息照常發還冇事。

隻要有一個環節出問題,就會產生連鎖反應。

可以說這筆貨款就是導火索。

滌綸廠的倒閉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