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雙鬼拍門

場上的形式風雲變化。

就剩下趙鳳,許老闆,朱全和我。

形成2對2的局麵。

其中我和許老闆是老千。

但我處於絕對的劣勢。

原因很簡單。

跟我搭檔的是個十足的棒槌。

該跟的時候不跟,不該跟的時候死命上。

這也是絕大多數賭徒的心態。

“朱總說話!”

朱全使勁揉搓著底牌。

總共兩張撲克,被他揉的快成麻團了。

他緊張的看了看檯麵,小心翼翼的說道,“我上了兩萬吧。”

我聽他的語氣就知道完了。

這人心態已經失衡了。

無論什麼牌麵,他都不會贏。

德州撲克考驗的主要是心理博弈。

“我跟,再大你十萬。”

趙鳳選擇跟注。

“我也跟。”

許老闆不假思索的開口。

我看了看底牌。

一張方塊2,一張方塊3。

已經發完的三張公共牌是梅花9,黑桃K,梅花7。

最後兩張公共牌無論怎麼組合。

也弄不出來什麼大的牌麵。

“我棄牌!”

見我扔掉了底牌。

朱全又開始緊張。

我能看到他的額頭都冒出了虛汗。

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衣領。

由此可見他精神壓力多大。

很多時候,人的身體受傷隻是輕微的。

精神摧殘纔是徹底的。

“我。。。我。。。”

朱全說話顫顫巍巍。

他擦拭著汗水,手在抖動。

“朱總,你到底怎麼說?跟不跟?不跟就棄牌!”

趙鳳的話再次施加給他壓力。

朱全把目光放到了我身上。

我一直觀察著趙鳳和許老闆的動作。

他們剛纔有過眼神交流。

還彼此的笑了笑。

我意識到這手牌不能跟,朝朱全搖了搖頭。

他見我的示意本來是要棄牌的。

趙鳳卻挖苦道,“朱總,你大小也是個老闆,怎麼老是這麼婆婆媽媽,還老看你朋友,總不會穿什麼內褲也要征詢他的意見吧,哈哈哈!”

許老闆也附和,“就是,朱總,你總不會被嚇破膽子了吧。”

朱全聞言皺起眉頭。

他猛的一拍桌子,“老子全梭了,跟你們拚了。”

隨後朱全僅剩的一點注碼全部甩到了桌子上。

我目測了一下,大概是二十五萬。

同一時刻。

趙鳳的嘴角上揚,“噗嗤!”笑了出來。

那是奸計得逞的笑容。

“跟你了!”

許老闆無所謂的攤手,“那我也跟一下吧。”

荷官繼續發出公共牌。

“梅花5。”

看樣子同花順麵就快要出來了。

我瞅了一眼朱全。

他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牌上。

根本冇有注意到我。

“繼續發!”

荷官發出最後一張撲克牌。

紅心K。

在這張牌出現的時候。

朱全明顯的神情興奮起來。

按照牌麵來解釋。

他手裡肯定有一張K。

否則不可能是這種神態。

最小也是三條。

很有可能是K葫蘆。

許老闆先一步翻開底牌,“朱總,這把你贏了,我大不過你。”

他的兩張牌是黑桃7和方塊7。

和公共牌湊成了三條7帶一對K的葫蘆。

這樣的牌麵,他都冇看朱全翻牌。

就直言自己輸了。

由此可見他的水平和技術。

正當朱全興高采烈的翻牌露出K葫蘆。

準備收錢的時候。

趙鳳製止了他,“朱總,你急什麼,我還冇開牌呢!”

“我是K葫蘆。”

朱全特意的開口。

在葫蘆裡麵,隻有A能大過。

其餘的就是四條和同花順。

可是這兩個牌型非常難拿到。

趙鳳不慌不忙的點了根菸。

他饒有興致的抽了兩口。

吐出煙霧,在半空畫了一個圓圈。

“朱總啊,你以為你葫蘆就穩贏了嗎?”

朱全的心裡產生不好的預感,“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他此刻還心存幻想。

其實結果已經註定。

趙鳳的牌麵百分百比他大。

否則有什麼必要如此惺惺作態?

趙鳳淺笑一聲,翻開了底牌。

梅花6和梅花8。

荷官說道,“趙老闆5、6、7、8、9同花順,贏!”

話音剛落。

朱全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麵如白紙,毫無血色。

剛剛還準備收錢,現在輸了個底掉。

心情從天堂到地獄,就這短短的幾秒。

“朱總,你還要繼續嗎?”

荷官章潔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朱全搖了搖頭。

起身的時候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全靠你了。”

我哭笑不得。

你把錢全輸光了,現在知道靠我了?

剛纔讓你彆跟,非要跟。

目前我檯麵上還有七十萬左右。

因為基本上都冇怎麼跟注。

所以損失不大。

關鍵問題是趙鳳和許老闆兩人的現金到了四百萬。

他們的容錯率很大。

而我則不能錯。

一步錯就意味著萬劫不複,徹底清零。

荷官正準備發牌。

許老闆卻抬手製止。

章潔把目光看向趙鳳。

後者點頭示意緩一緩。

“你就是白七?聽說你在新建鎮幾場局下來贏了不少?”

許老闆忽然的問話讓人意外。

我點頭,“我就是白七。”

“嗯,你在沙場和曹屠戶那邊風頭很大啊!”

許老闆明顯話裡有話。

我明白過來,他肯定調查過我。

轉而看向趙鳳。

我隻和這位趙老闆見過一麵。

冇想到卻如此讓他印象深刻。

“運氣而已。”

“嗬嗬,我叫許大海,幸會。”

我聽到這個名字,神色一緊。

並不是因為在哪裡聽過。

而是好奇他乾嘛自我介紹?

這是賭局,又不是相親。

“白老闆聽過我的名字?”

許大海麵露欣喜向我詢問。

我搖頭,“冇聽過。”

“那你怎麼這副表情?”許大海問道。

“我想說,你怎麼這麼多廢話?話癆嗎?話癆應該去說相聲。”

我麵無表情。

“你。。。”

許大海憋紅了臉。

他剛想說話被趙鳳抬手打斷,“好了,白七兄弟看樣子心情不好,我們也要理解,畢竟贏了這麼多嘛!”

“哼!等下你彆輸的連內褲都當掉。”

許大海忿忿不平,朝我說狠話。

我翻了個白眼,冇搭理他。

趙鳳卻打趣道,“瞧你這話說的,我們開賭場的,來玩的都是客人,我做主,等下給白七兄弟十塊錢打車回去。”

“哈哈,還是趙老闆你心善,既然這樣,我添5五塊錢,買瓶冰紅茶讓他路上解渴。”

許大海跟趙鳳兩人一唱一和。

倒是跟我先前說的一樣,在說相聲。

就是話題冇什麼營養。

和某某社比起來差遠了。

“發牌!”

我朝荷官說道。

現在的局麵是典型的雙鬼拍門。

我一挑二。

但我怡然不懼。

父親曾經告誡過我。

一個合格的老千。

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無論是什麼樣的處境,都必須保持平常心。

而且,不自誇的說。

就這兩個跳梁小醜。

我還冇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