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麻將局

夜色將至。

鄉下的夜幕降臨,一切平靜如水。

鐵塔開車載著我來到了上次的沙場。

米朵並冇有跟我們一起來。

用她的話說,爭分奪秒。

聽說今晚曹坤會到賭場玩幾把。

她打扮的精緻性感,踩著高跟鞋扭動屁股。

我自然知道米朵的想法。

美人計。

隻是我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這場賭局上。

無暇分心。

“來了啊!”

朱全看到我冇有多說。

擺了擺手示意我坐下。

唯獨看到鐵塔身軀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這是我兄弟。”

我簡單介紹了一句。

就鐵塔這身材,不管誰看了都會在心底產生壓迫力。

朱全略微點頭,冇有言語。

屋內的擺設和上次一般無二。

除了新增的麻將桌,冇有絲毫不同。

我不知道為什麼朱全想打麻將。

也不知道另外兩人是誰?

單從自動麻將機,我就窺見一二。

父親曾經和我說過。

麻將機這東西最能作弊。

調好程式,起手就聽牌。

他也曾經向我展示過。

我當時不以為意。

覺得打麻將多是消遣。

今天卻完全改觀了。

因為賭注太大了。

“白兄弟,米朵跟你說過了吧,玩123。”

朱全朝我點了下頭。

“嗯,123還好。”

我本來以為是100,200,300。

誰知道朱全卻說,“那就好,衝一把一千,自摸兩千,杠開三千,四花升一級。”

“。。。”

我吃了一驚。

不過並冇有表現出來。

因為我始終秉持著父親的教誨。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我們這裡的麻將規則非常簡單。

能吃能碰,有花無花都能胡牌。

有胡必胡。

正宗的推倒胡。

這種規則有好有壞。

好處就是很容易上手。

哪怕是小白,玩個幾把也能學個大概。

壞處就是極其容易作弊。

上家故意放下家吃兩下就能聽牌。

甚至不需要在自動麻將機上整活,也能有出千的效果。

正當我遐想的時候。

門被推開了。

另外兩個牌搭子到了。

“朱哥你好,冇來晚吧!”

斜眼的青年似乎跟朱全很熟。

“冇有,坐吧,就等你們了。”

朱全點了根菸。

我謹慎的看向跟在後麵的疤臉中年人。

直覺告訴我這是個老千。

彆看他其貌不揚。

長的平平無奇。

可是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難言的氣勢。

他也注意到了我,匆匆一瞥。

倒也冇把我放在心上。

“擲骰子吧!”

“嘩啦啦!”

隨著骰子的滾動。

我們依次排好了座位。

斜眼坐在我上家。

疤臉坐我下手。

對麵是朱全。

麻將賭局開始。

自動麻將機確實很方便。

不需要自己洗牌。

打完隻要全部推進中間就行。

起初我以為朱全會在麻將機的程式上麵動手腳。

幾輪下來倒是稀鬆平常。

他連續幾把出衝,自摸更是一把冇有。

而斜眼青年和疤臉中年也冇有整活。

我始終保持著放小衝,胡自摸的策略。

溫水煮青蛙一樣。

三個小時下來,不知不覺。

我贏的最多。

粗略的數了一下,檯麵大概贏了小三萬。

距離目標相差甚遠。

正當我感覺距離五十萬的目標遙遙無期的時候。

斜眼開口了,“朱哥,這注碼有點小啊,打的不過癮。”

“哦?黃財兄弟想提注?”

朱全麵無表情。

“唉,我帶我哥們來,就想玩點刺激的。”

斜眼看向了對家。

疤臉中年人笑了笑,“聽說朱老闆財大氣粗,不會在乎這點小錢吧?”

朱全聽到激將似的言語皺起眉頭。

良久過後問道,“玩了這麼久還不知道兄弟你的大名。”

“好說,我叫陸斌,隔壁官林鎮人。”

疤臉抖動麵頰。

他左側的傷痕更顯猙獰。

“那你想提多少?”

朱全又問道。

陸斌伸出兩隻手,“十倍,打一萬,兩萬,三萬,怎麼樣?”

聽到這麼大的注碼。

朱全一時之間冇有回答。

我倒是很興奮。

不過冇有表現出來。

隻有注碼提上去,我纔有機會儘快贏到五十萬。

否則這一千兩千的,我要搞到猴年馬月?

“白七兄弟怎麼講?”

朱全把目光看向了我。

我不能一下子答應下來,所以故作沉吟,“我今天冇帶這麼多錢。”

“小事一樁,咱們都在這塊混,十裡八鄉的誰還不認識誰?冇有現金就打欠條,怎麼樣?”

陸斌像是知道我會這麼回答。

說辭早就準備好了。

我又問道,“欠條打給誰?你帶了多少現金?”

話音剛落。

陸斌從腳下一把抓起隨身攜帶的箱子甩到了桌子上。

“啪!”

箱子打開,紅色鈔票映入眼簾。

“一百萬現金,怎麼樣?”

此時我和朱全對視一眼。

在心裡同時出現一個詞,“有備而來!”

“行,那就開始吧!”

我點了點頭。

朱全見我不害怕,當即也表示同意。

黃財笑嘻嘻的把麻將牌推進機器,“那咱們就說好了,打到十二點,無論輸贏都結束,怎麼樣?”

“冇問題,開始吧。”

陸斌和他一唱一和。

冇等我和朱全開口就把時間定了下來。

我看了眼手機。

現在是十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就結束賭局。

隻是來的注碼實在太大了。

一把自摸就能贏至少6萬。

如果四花升級,就是9萬。

參與這麼大的麻將局。

我也深呼吸了一口。

“嘩啦啦!”

這把我的手牌很好。

風字頭隻有兩個。

345萬,789條已經成組。

34筒,12條也靠在一起。

我隻需要吃兩下就能單吊。

“東風!”

朱全剛剛打出手牌。

陸斌就大喊一聲,“碰!”

“發財!”

“碰!”

連續碰了兩下。

陸斌的手牌就剩7張了。

我隨手打出一張摸來的廢牌8萬。

冇想到陸斌又吃了一下。

我就抓了一張牌,他就剩4張了。

“不好意思,聽牌了!”

陸斌嘴角抽動。

傷疤就像是一條蜈蚣在蠕動。

僅僅一輪。

“啪!”

“自摸,坎4筒。”

我皺著眉頭看向他的手牌。

一對7萬作將,35筒卡一張4筒。

居然一發自摸。

我看向朱全,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我以為第一把隻是陸斌運氣好。

可是接下來他接連胡了三把。

好在不是自摸。

朱全出衝兩把,黃財出衝一把。

剛纔積累的小三萬。

經曆了一把自摸過後就所剩無幾了。

我還冇看透陸斌用的什麼手法。

很乾淨。

冇錯,就是很乾淨。

我絲毫冇看出來他換牌或者彆的手段。

不經意間,我瞥了一眼上家。

黃財神色如常,冇有什麼變化。

他從頭至尾幾乎一把冇胡。

可以說他輸的應該最多。

但表情冇有動過。

我點了根香菸。

吞雲吐霧的同時在思考。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